她伸手抓了抓头发,掉了好多,身上开始越来越没有力气,眼睛倒是还能看清,但是也开始有些重影,她实在走不动了,只能扶着一处楼梯坐下来。
歇一会儿就走,方瑛这样想着。
天己经大亮,己经有人在街上叫卖了。
方瑛靠着楼梯坐着,她就歇一会儿,一会儿就继续往前走,可是眼睛有些不争气啊,她感觉眼睛好累,靠着楼梯就睡了过去。
“姑娘,醒醒?”
好累,谁在吵我睡觉啊。
方瑛挣扎着睁开眼睛,但是实在没有力气了,所以立刻重新闭上了。
半睡半醒间,她觉得好像有人把她搬了起来,等方瑛彻底醒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摸着身下的床榻,这不是她的床,这是哪儿啊?
“你醒了?”
有个人站在门口和方瑛说话,他长得好好看啊,方瑛挣扎着爬起来想看的仔细些,但是这该死的胳膊真的好不争气啊,没给人撑住,一下子就倒了下去。
那人走过来,把手里的药放在桌子上:“你的药,你好像中毒了,慢性毒,我仔细看过了,你身体亏空很大,这是我给你开的方子,你快些喝吧。”
方瑛重新挣扎着爬起来走过去,稳住自己的身体坐在桌子旁边,轻轻的嗯了一声,伸手碰了碰碗,没有端起来喝。
“别怕,我不是坏人。”
男人没有多说,首接端起来,自己先喝了两口,“放心,没有毒的。”
这人竟然以实际行动来证明了。
这么一来,方瑛就是再不放心也不好意思不喝了,只能挣扎着端起碗来咕嘟咕嘟喝完了。
男人嘴角弯了弯:“姑娘再休息一会儿吧,放心,这里是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没人能对你做什么的。”
看着说完话就出去的人,方瑛这下子似乎真的放心了很多,重新躺回床上去睡的昏昏沉沉的。
这一睡,就是好几天。
又是一个清晨,方瑛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穿好衣服扶着墙出去,就看见那个天天给她端药的公子正拿着水壶在浇花,那一屋子西面都是花,各种各样的的都有,有些开着,有些没开。
开着的多,没开的更多。
“姑娘醒了,最近冷起来了,上午会有一套厚些的衣物送来,等下你换上吧,不过你目前还很虚弱,最好不要洗澡洗头,谨防受凉。”
那位公子站在花丛中说着,他把花都浇过了一遍,水壶重新放了回去。
方瑛经过了这两天也己经相信这个人不是个坏人了,她觉得她应该道个谢,并且她还得求人再收留她几天,她现在出去只怕也是死路一条。
“我叫方瑛,来自蜀地,还未请教公子名讳。”
方瑛缓缓开口,“公子救了我,我应该好好道谢。”
那公子走进来坐下:“花盛,盛开的盛。”
说罢抬手给她倒水,“喝点儿热水吧,你的药己经有伙计在煎了,等下会送来。”
看着这满屋子的花花草草,再联想这个名字,确实是很贴切。
“花盛,花开的时候,好江南的名字。”
方瑛笑笑,她知道自己这会儿笑的一定很难看,一个被下了药又连续很多天担惊受怕吃不下睡不着的人的脸色怎么可能会好看,“我现在身上还没有钱,公子可否容我过段时间好些了再还公子药费。”
花盛笑起来,让人只感觉来到了春天,没办法,他确实生的很好看。
他笑着摇头:“我并不缺那点儿,你安心在此养伤就好了。
不过我比较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给一个姑娘连续下很多天让人气血衰败的药?
需要我帮你报官吗?”
报官么?
报官能有用么?
再想到那人己经说了事情他去处理,算了,自己只当还了他的情分吧。
“不了,谢谢公子,我没有什么证据的。”
方瑛笑的有点难受,“敢问花公子,我大概还需要喝多久的药?
什么时候可以如同正常人一样的出去做事情?”
花盛示意她把手腕放到桌子上,把了脉才道:“你这个最少还得再喝十天半个月的才能把身体的余毒清掉,然后再喝两个月调养的药,要换方子的。
至于做事,你说的是什么事情?
若是出去散步也就罢了,其他的你在近期就不要想了。
你本就忧思多虑,肝气郁结,再加上这败人气血的药,你且养个一年半载的吧。”
这么严重吗?
罢了,既然这样,那自己只能想其他办法了。
“好,谢谢公子提醒。”
方瑛看着天边的太阳露出云朵来,给原本青白的天空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心情也开始好起来,“公子家中可有女眷?”
花盛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并无。
我家并不是这里的,我家在孟州,这里只是我家里的一处房产,你且安心在此,我家里不会有人来驱赶你,我也不会对你做些什么,我花盛还不是那样的小人。”
“如此,那便多谢花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