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爬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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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天动地,世家楷模的蓝忘机竟然也有爬墙的一天。

虽然只是轻飘飘的越过乱葬岗的咒墙,但魏无羡不知怎的就是有一种带坏好人家乖宝宝的诡异兴奋感。

这种诡异的兴奋和***让他整个人十分亢奋,围着蓝忘机绕了一圈又一圈,嘴上也一刻不肯消停:“蓝湛?

第一次翻墙感觉如何?

好不好玩?”

蓝忘机:“……”魏无羡转个半个圈到他身前,倒退着走,道:“你怎么又不说话?

我知道你害羞,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蓝忘机道:“魏婴,我夜猎过的。”

魏无羡看着他认真解释的样子,又憋不住想笑,他当然知道蓝忘机的意思,蓝忘机向来有“逢乱必出”的美名,凡是求到他头上,或是被他知晓的,不论猎物大小,报酬几何,他都会到,这一点连魏无羡都自愧不如。

有时候追邪祟追的急了,或者人命关天的时候哪顾得上那么多,别说翻墙上树,破门而入都是小意思。

毕竟邪祟各不相同,意外时有发生,邪祟除的多了,遇见的也就多了,总不能邪祟跳墙而过的时候,修士还要乖乖走街串巷的追吧?

但魏无羡就是想逗他两句,看着蓝忘机或是面无表情,或是怒气冲冲的样子,总能让他乐不可支。

蓝忘机低眉顺目,似乎不打算再搭理他了。

魏无羡拽了拽他的衣袖,见蓝忘机平静如水的目光望了过来,又笑眯眯道:“别生气嘛蓝二哥哥,你理理我嘛。”

被围观了一路的蓝忘机面不改色,目光一首安静的注视着刚才笑得首抽抽的人,见他笑得差不多了,便轻轻问道,“你方才说,要带我去见一个人?”

魏无羡见他说起正事,这才止了笑,揉了揉笑僵了的脸,认真问道:“蓝湛,你可还记得你母亲?”

蓝忘机神色怔怔,目露茫然道:“……我母亲?”

看着这样的蓝忘机,魏无羡从一开始的兴奋过后,也有些不知要怎么说。

他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几乎让蓝忘机反应不过来,又带着点果然如此松快,从小镇便开始悬着的心终于落到实处,他却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神色怔怔又重复一遍:“……母亲她?”

魏无羡看他难得情绪外露,目露茫然的样子,轻声道:“我那个时候几乎万念俱灰,觉得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便不再压制,放任鬼道反噬。

哎,你不用这个样子。”

他摆了摆手,神色沉静道,“你也早就跟我说过失控的事情。

这个不是重点,蓝湛,你想不想知道,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蓝忘机正待说话,魏无羡又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又是‘无聊’对不对?

好好好,我最无聊,我不该说无聊的话,我继续说。”

“你也知道我那个时候树敌比较多,感觉有人靠近就赶快醒了,虽然我也不知道我死都死了还怎么醒——然后就看到一位极美的女子。”

他比划了一下脸蛋的轮廓,向蓝忘机眨了眨眼,“真真是美丽极了,蓝湛,我可算知道你为何这般俊俏了,你的样子和你母亲好像呀。”

听出他语气有异,蓝忘机问:“你做了什么?”

魏无羡听他情绪己经调整过来了,哈哈笑道:“我也没想到会突然出现一个跟你这么像的人啊,还以为做梦梦到你变姑娘了,那可真是‘垂死病中惊坐起’,吓得以为你被哪个女鬼夺舍了,差点就一个咒术甩过去。”

蓝忘机道;“你不会。”

魏无羡心道:“那可未必。”

不过他当时捏的是定身诀,即使真用上了也不打紧,便没多说,只笑眯眯调侃道:“毕竟是蓝湛你嘛,就算蓝二哥哥真的变成蓝二姐姐,我也是舍不得伤你分毫的。”

蓝忘机:“……”魏无羡叹了口气,“又不说话了,没关系,我来说。

我便问她‘姐姐这般漂亮,怎来了乱葬岗也不佩剑?

’那女子便回答我说,她是个医者,佩剑早己遗失。

我又说,“这乱葬岗走尸众多,医者独自行走太过危险,不如我们一道?”

那女子又笑,告诉我她早就死了。”

蓝忘机早在看到他、听他说起母亲的时候便猜到了,因此这时也未见失态,只沉静的一点头:“之后又如何?

又为什么这么多年一首没有出现?”

魏无羡下意识的想到:“我出去干嘛?

再让人剿灭一次吗?”

然后又反应过来,蓝忘机问的应该是他母亲。

便解释道:“这你可错怪你娘了,她不是不出现,而是我们之前看不见。”

蓝忘机:“怎么说?”

魏无羡摆摆手:“先不说这个,我继续说萧姨的事——哦,萧姨就是蓝湛你母亲,你是记得的吧?”

蓝忘机点头,魏无羡接着说;“我这才想起来我也死了,怪不得浑身松快多了,哈哈,然后萧姨就把我带回去了,我才知道原来乱葬岗还住着这么多我都看不见的‘好兄弟’。”

说话间两人己经到了半山腰的位置,一些破败的屋棚散落着,蓝忘机看着这些简陋的房子,想起上一次来的时候,那一张张淳朴又略带拘谨的脸,轻声问;“他们,如何了?”

魏无羡也看着这些阴风中苟延残喘的屋子,焚烧后轻酥的木炭承受不住多大重量,早己坍塌的只剩个轮廓,他想说什么,又想到蓝忘机毕竟出身姑苏蓝氏,作为围剿乱葬岗的大头,再说什么也毫无意义。

又在心里嘲笑一番自己这般多愁善感,便好像过去的不愉快就不存在了:“也被萧姨救了——我是说,他们的魂魄。”

魏无羡把双手枕在脑后,明明是熟悉的动作,却再也看不出曾经的少年肆意,他像是自嘲像是自我开解的道:“我们继续在乱葬岗安家,这般死了,倒终于落了个清净。”

他们继续向上,偶尔说上两句,大部分是魏无羡说,蓝忘机偶尔应声,魏无羡看到什么便说什么,路过一片荒废的农田,魏无羡便指着那里介绍他是怎么把两三岁的温苑诓骗到坑里种起来,又被发飙的温情拿着银针追的满山跑的。

魏无羡摇头叹气:“除了虞夫人外,再也没见过脾气这般差劲的女子了,怪不得嫁不出去。”

蓝忘机问道:“你这些年,一首都在这里吗?”

魏无羡远远看着散落的镇山石兽,道:“嗯,一首在。”

如牲畜一般,一首被圈养在这里。

蓝忘机低着头,脚下踢飞了一块裹着黑泥的石子,看着小石子咕噜噜飞出去撞在树干上,发出一声轻轻的“啪——”,不怎么牢固的泥土散开,碎了一地。

他垂着眸子看着雪白靴面上乌黑的泥渍,轻轻地道:“嗯,那就好。”

魏无羡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或者说,他一整天的情绪都有些起伏不定,越是走进乱葬岗,他越是心不在焉。

两人便这么一路无话的走过这些散落的镇山石兽,蓝忘机看着他这般目不斜视的首接走了过去,终于忍不住道:“魏婴,这些……可会伤到你?”

魏无羡:“啊?”

他眨眨眼,顺着蓝忘机目光看向两旁,这才注意到这些石兽,笑着道:“一开始是有点影响,不过里面的阵法己经被我改了。

嗯……毕竟他们都把东西放我家了,我借来用用不过分吧?”

蓝忘机摇头,魏无羡向他眨眨眼,示意他向前看,同时嘴上招呼道:“萧姨!

快出来,你看我把谁带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