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祛蛊

拾忆轻傲 圆乙乙 2025-04-03 19:0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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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阳手持一把红绳,右手蜷着几枚铜币,夜寒如水中也被她盛阳之体攥的温热,怔怔的站在原地,呆圆的眼睛上下扫视,甚是可爱。

她用了些功夫才接受了这尊一人高半丈宽的金身蟾蜍,非但不以尊圣,更觉贪婪,那高位的眼睛里也被情阳探出了倨傲的理所当然。

“情阳”只是着一会儿的发呆,重孺便己将红绳绕过几人小指系好,一头栓在自己的三清铃上,另一头就等情阳系好铜板塞进蟾蜍口中即可。

情阳连忙回身去,哭丧着小脸说“师兄,这是个贪吃的蟾蜍,口中都是宝石珍珠,铜板无处可放了”重孺并不觉稀奇,因为早在搬进屋内前,他就被那其中反射的银辉所耀眼不适,立刻接着说道:“系挂在蟾蜍的嘴边吧”说完,他大步走至情阳身侧,将情阳完全照在自己的影子中,接过情阳的动作系起铜板,说道“快过丑时,尽量快些”在情阳懒散的应答中,突然重孺把话声放的极低,私语道“这屋中怨气冤魂比刚刚更甚,我怀疑福老爷与万疆圣女有关,你小心些”情阳虽觉此话奇怪,但重孺那双赤红的阴阳眼,以及她刚刚耳畔似有若无的女子泣泪,都让她多了几分谨慎,只得说道“师兄也小心”重孺听了,展容一笑,很是高兴,将铜板挂好,拍了拍情阳的肩头,眼光朝西周略微睥睨,平静的说道“开始吧,有劳各位配合了”三清铃为情阳带来了一股清爽之气抚心悦耳,厌意尽散,重孺口中咒语念念不断,她的脸色也认真的愈加沉重,对周遭环境也全然麻木。

首到重孺大手一摆,一阵急促刺耳的清***中,单手结印扣住红绳,一道金光顺势而下,钻入众人体内,只瞧这些壮汉虎躯一震,片刻间便从命脉处渗出粘稠黑水,红绳也不知何时挂了些欲落又止连串的黑珠子。

“情阳”重孺见时机己到,朝对方点头示意。

情阳立即会意,手挽桃枝在空中挥洒一道符咒,接着,踏起天罡步游走在众人之间,口中念念有词的抽打着他们的脾胃处。

往日那些江湖好汉,如今被情阳抽打的衣衫褴褛,冠罩尽失,好不狼狈。

一盏茶的功夫,抽动的声音下几近无音,所有人都蹙眉焦急的等待,情阳额间在这儿清冷的雪夜,也疲惫的挂上了层层薄汗。

终于一下落枝时分,脚边的紫衣大汉,上身阵阵抽动,腹间似有雷声鸣鸣的响动,情阳喜出望外,乘胜追击的猛抽几下,力气更盛刚才,那大汉猛的睁眼,惊愕众人。

片刻的宁静下,只瞧他胸前一股,情阳眼急身快,一脚将他踢的侧向而握,以防他吐的堵住口鼻呛死过去。

“哇”的一声如瀑奔涌,股股黑水喷泄,烧灼的地板缕缕升烟。

“热水泼在黑水上,快”情阳急着吩咐道“脸上也要泼”婢女心有胆怯,但再三的催促下,只要状着但走,侧脸避目的一扬,这下不觉疑团更重,那紫衣大汉依旧圆睁似牛的双眼,却一动不动宛如铜像。

这番景象虽然骇人,但深知他不会因此怪罪,婢女们的动作也大胆了起来,心却依旧抓的紧痛。

那黑水碰到清水,像被扑灭的火焰般,呲呲作响,更甚声罢,冒出白雾升腾,地面也离奇的干涸清净,若非白雾聚集中隐现人脸,又鬼叫嘶吼,众人还真以为刚刚所为不过幻想一场。

情阳这次听清了,果然有女子的怨泣声,还来不及叫重孺看个清楚,那团鬼雾惨吼着冲向她,情阳将桃枝甩给何霆震,自己则抽出大氅下的桃木剑,首剑劈去,白雾恐惧一鸣,当下散开,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

“继续抽打”情阳对何霆震说道,自己则凌目对着鬼雾,说道“大胆,天罡派面前还敢放肆”“何管家快些行动,再晚福老爷恐性命不保”重孺见何霆震踌躇着步子不肯行动,急切的唤道,他被红绳阵法困住走不开,只得原地干着急的担忧着,血红的阴阳眼看的真切,那团白雾和之前的黑魂正在悄然融合出一个元魂,他方自明白,原来是幽精一分而二,一份进了人体,一份在外游荡“师妹小心,这幽精要聚合了”情阳听罢,恍然大悟,原来那摄骨的抽泣是苦苦寻觅对方的哀伤,但疑惑却如团麻,理不清思绪,她想不出要有多大的怨恨,才会这般自决幽精,以魂下蛊。

一瞬的分神,也被鬼雾抓住,它蓦然前冲,情阳来不及收剑,只得向后仰去避开,却不料中了对方险计,鬼雾带着凌厉风声,在月色下滑出一道银虹的首冲重孺,情阳无空暗道不好,凌空一个翻身,腰间一探随手甩出浮尘,腾空甩去。

浮尘清雅,但其间吐出的锁链可谓骇人,何霆震看着离自己只有半指远的链条,宛若银蛇,倒钩纵横,不仅抽的活人皮开肉绽,更能锁住鬼魅动弹不得,他咽了咽口水不敢再小瞧眼前的女子。

情阳后仰着死命拉着木柄,只可惜一盆盆热水下,那白雾的力量不断聚集,冲喊的恐怖首逼重孺面门,眼瞧着对方被红绳困住,躲无可躲,情阳只得棋行险招,一个天雷印压在木柄之上,层叠交错的暗紫色闪光伤的白雾翻腾惨叫。

“师妹”阴雷最伤女儿身,重孺失了沉着的大声嘶吼,更是急红了眼睛,对着何霆震怒骂道“还磨蹭什么?

快些动作”音如洪钟,入耳铿锵,何霆震被眼前桩桩件件吓得早就失了体面,此刻被吼也没了怨气,连忙弯腰操劳。

最后一人吐出黑水,重孺迫不及待的甩下红绳,长臂一震袖中落下一柄金刚杵,他冷着脸,毫不留情的捅进受尽折磨的白雾,精准无误的刺穿它暗自凝练的元魂,震山的惨叫击碎了月夜寂寥。

情阳终是挨不住了,身子一软,晕倒了过去,重孺见此顾不得元魂,连忙奔上前将其拥在怀中睡得舒服。

元魂也得此机会,消失在昏暗处不见踪影。

瞬间的宁静,让山庄陷入未曾有过的诡寂中,婢女们恐惧着低吟哭泣,仆从们也面面相觑暗中有话。

何霆震到底见过世面,理了理衣襟,先低声关切道“道姑可还…"重孺摇头不语,将怀中的情阳用狐皮拢的更紧,惨白无色的小脸让他心疼更甚,叹息声也更重了几分。

何霆震见状不敢多语,只是着一地群豪不见清醒,比起之前的昏死只是多了神色各怖的夸张,他提着胆子,又关切道“天寒雪大,这里总不是休息的地方,不如先送道姑去客房,道长意下如何?”

重孺立眼见情阳呼吸平稳,才点头应下,横抱起对方,只觉得比以往更轻,自责之心更甚,只得步子更急。

“道长,我家主子…”见重孺长步出门,何霆震终于出言问道,又紧张的咂了咂嘴。

重孺侧眸尽显不耐,却又深叹一气,略带歉意说道“半柱香后自会清醒”何霆震拱手相送,人影甚急,没多久,便消失在转角处,他这才得以放松下周身,瘫坐在靠椅上,吩咐仆众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