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次将校对错的合同塞进碎纸机,齿轮撕咬纸页的声响在胸腔里共振。
显示器蓝光里浮动的代码像是某种蠕虫,正缓慢啃食视网膜。
我盯着办公室门牌上的裂纹,那道裂痕每天都会向右蠕动一毫米,但张姐说那是去年台风留下的旧伤。
地铁口流浪汉的收音机又开始循环播放晚间新闻:"本市失踪人口新增三例,专家提醒市民遵守......"沙沙的电流声割裂尾音,我数着台阶上的烟蒂,第三十七级台阶的裂缝里嵌着半张泛黄的纸片,墨迹晕染成扭曲的指节形状。
便利店冷柜的嗡鸣突然尖锐起来,冷藏柜玻璃内侧凝结的冰花正在生长。
那些晶莹的脉络在路灯下闪烁,像极了监控摄像头里反复出现的监控死角——上周市场部的阿明就是在那里转身后,工牌突然变成了空白。
收银员小姐的睫毛膏晕染成蛛网状,她机械地念着"欢迎使用自助结账",脖颈后的条形码在日光灯下泛着青灰。
刹车片焦糊味刺入鼻腔的刹那,我听见后槽牙摩擦的脆响。
货车上脱落的"注意儿童"标志牌在空中翻飞,铝制边缘切开霓虹,那些七彩光斑突然凝结成实体,像潮湿的菌丝缠绕脚踝。
奔跑时风灌进喉咙的味道像生锈的刀片,掌心黏着的传单上,"规则"二字正在渗出褐红色液体。
沥青路面在鞋跟叩击声中软化,路牌倒影在积水里长出复眼。
当我扶着橱窗喘息时,玻璃展示柜里的模特突然集体转动脖颈,她们眼窝里安装的不是玻璃珠,而是一簇簇正在抽条的荆棘。
试衣间门缝溢出的不是灯光,是某种类似海葵触须的胶质物,正随着我的呼吸节奏明灭。
那些西装革履的行人踩着精准的六十四分之一拍,领带夹上的微型齿轮啮合声汇成潮汐。
每当有人偏离地砖接缝超过三公分,喉结处的皮肤就会绽开细密的针脚,渗出带着油墨味的血珠。
便利店的自动门开合频率与我的脉搏共振,货架上的罐头标签正在褪色,保质期一栏浮现出倒计时数字。
当我第三次经过那家药店时,霓虹灯管里的惰性气体开始凝结成字符:规则1:不要承认自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