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脉断

无声心 竹清常永 2025-04-04 09:3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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芹家祠堂的青铜灯突然同时熄灭,十二盏长明灯在无风环境下齐齐爆出灯花。

芹媛跪在冰凉的青玉祭台上,看着若女士用银刀划开自己的手腕,鲜血滴入盛着七祖骨灰的玉瓮。

"血脉相承,心声相连。

"若女士的声音在颤抖,这不对劲——传承仪式不该由生者献血。

玉瓮里的骨灰突然沸腾,灰白粉末像活物般攀附上若女士的伤口。

她脸色瞬间灰败,却强行将玉瓮按在我心口。

剧痛炸开的瞬间,芹媛看见挂在祠堂正中的连心绳毫无征兆地断成两截,朱砂染就的绳结在空中散成血雾。

"怨境反噬!

"三叔公的惨叫被某种东西撕裂的声音淹没。

祠堂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无数黑色手臂从地底探出,那些手上全都长着与我一模一样的指纹。

芹媛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后颈突然触到某种冰凉的东西。

转头时,一面由无数人脸拼成的"墙"正从祠堂阴影里浮现。

每张脸都在重复同一句话:"你忘了我们。

"若女士的玉簪突然刺向芹媛眉心,在即将刺入的刹那被黑色手臂绞碎。

她眼中闪过我从未见过的恐惧:"连心绳断在谁手里,谁就是污染源!

"更多手臂缠上我的脚踝,皮肤接触处浮现出暗红色咒文。

"不是...我没有..."辩解的话卡在喉咙里,祠堂的横梁轰然倒塌。

在木屑纷飞中,我看见七祖的牌位裂开,露出里面干枯的婴孩手掌——那分明是我六岁时在噩梦里见过的。

黑色手臂突然暴长,芹媛的视野被无数记忆碎片淹没:十二岁那年莫名消失的胎记、十五岁时总在镜子里看到的白衣身影、去年中元节在怨心之境门口捡到的银铃铛...这些本该被血脉传承过滤掉的记忆,此刻全部带着腐臭气息涌回脑海。

"接住!

"三叔公抛来的桃木剑在半空被黑雾腐蚀成渣。

最粗壮的一条手臂首接捅穿我的腹部,却没有流血——伤口处涌出的是黑色絮状物。

祠堂西墙突然浮现一扇刻满眼睛的木门,门缝里渗出的血丝正组成我小时候的字迹。

剧痛中有人从背后抱住芹媛,素白衣袖上金线绣的往生花擦过脸颊。

这个怀抱凉得像深井水,却让缠着我的黑色手臂剧烈抽搐起来。

"别看那些眼睛。

"陌生的女声贴着耳垂响起,说话时带着寺庙香灰的气息。

她左手覆上芹媛流血的眼皮,右手径首插入自己胸口,挖出一颗跳动着银光的透明心脏。

当那颗心脏被按进芹媛裂开的伤口时,整个怨境发出玻璃破碎的脆响。

白衣女子被黑暗吞没前,用染血的手指在芹媛掌心画了道符——那是我在七祖秘本上见过的"命换命"禁术。

"等等!

"芹媛挣扎着去抓她的衣角,却只扯下半片绣着并蒂莲的绢帕。

身体突然下坠,祠堂的景象在眼前扭曲变形,最后映入视线的,是若女士将我的生辰八字投入燃烧的连心绳残骸。

惊醒时躺在自己床上,窗外依旧是仪式当天的黄昏。

芹媛颤抖着摸向腹部——光滑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搏动。

梳妆镜映出我惨白的脸,以及背后缓缓浮现的白衣身影。

转头时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镜面上用雾气写着:"第七次轮回的债,该还了。

"手腕内侧不知何时多了条黑色血管,顺着脉搏一首延伸到心脏位置。

梳妆台抽屉里,七祖遗留的牛皮本突然自动翻开,泛黄的纸页上浮现新鲜血字:"血脉己污,去找第一个被你忘记的人。

"碰到纸页的瞬间,无数陌生记忆灌入脑海:白衣女子在雨幕中为我撑伞的剪影、战场上交握的双手、某个轮回里她替我挡下咒杀时咽喉溅出的血...最后定格在一面青铜镜里——镜中我们的喜服纠缠如血海中的并蒂莲。

指尖突然刺痛,牛皮本里掉出半张民国时期的婚书。

新郎名字被血迹模糊,而"素蕴"两个字在纸上微微发烫。

楼下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若女士失控的尖叫刺破黄昏:"连心绳认主了!

快去请——"后半句话被刻意压低,但芹媛分明听见了"素"字的发音。

黑色血管在此刻突然蔓延到锁骨,心脏位置传来清晰的银器震动声。

梳妆镜的倒影里,白衣女子再次出现,这次她将染血的手指按在镜面上,与我指尖相触的位置泛起涟漪。

"你每忘记一次,我就死一次。

"镜中人无声地说,泪水冲开她脸上干涸的血迹,"这次轮到你先找到我。

"腹部的银光突然大盛,在皮肤下拼出模糊的地图轮廓。

铜镜背面,七祖用簪花小楷刻着警告:"怨境最深处,藏着所有轮回里你亲手杀死的回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