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晚上偷偷前往了历史系的研究室,准备打开投影仪来完成外快。
陈默的指尖在《希特勒私人演讲速记稿(1933-1935)》的影印本上划过,南京大学历史系资料室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鸣。
屏幕上的论文批注栏里,导师的红色字体刺眼得像是凝固的血迹:"缺乏实证支撑的架空推演,建议重新选题"。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鼻腔里充斥着老旧纸张的霉味,这己经是第三次被驳回的硕士开题报告。
窗外的暴雨裹挟着春雷砸在玻璃上,他打开手机银行,余额栏的”632.7“元让他喉头发紧——下个月的房租还差两千西。
母亲昨晚的语音留言在耳边回响:"你爸的透析费……医院又在催了"。
他猛地灌了口凉透的速溶咖啡,将希特勒1938年纽伦堡***的高清修复视频拖进剪辑软件,这是他在B站历史区接的私活,每期视频能挣八百块打赏。
凌晨三点的资料室只剩他一人,投影仪在墙面投出1933年国会纵火案的3D复原图。
陈默的瞳孔突然收缩:戈培尔的日记残页扫描件里,一段德文潦草地写着”犹太科学家转移计划“,这与他上周在柏林档案馆网站发现的加密档案编号完全一致。
他的手颤抖着点开暗网交易页面,那位匿名买家开价五万美金收购"第三帝国未公开史料"。
当U盘插入主机的瞬间,投影仪突然迸发蓝光。
希特勒1934年长刀之夜的演讲声浪竟穿透耳机,化作实体化的声波在空气中震颤。
陈默的视网膜上闪过诡异的代码流,仿佛有无数个平行时空的希特勒在同时嘶吼。
“为了,国家和民族!”
“没有祖国,你什么都不是。”
他抓起桌角的硝酸甘油片含在舌下,这是父亲心脏病发作后他养成的习惯。
却没注意到档案柜玻璃映出的倒影里,自己的轮廓正与元首的军装影像逐渐重叠。
"陈默!
你又违规使用设备!
"保安的吼声伴随着踹门声炸响。
他在慌乱中撞翻了1939年波兰战役的沙盘模型,微型虎式坦克的金属履带划破掌心。
鲜血滴落在投影仪核心部件上时,整个时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希特勒在纽伦堡演讲台上高举的右臂、戈林酒杯里晃动的红酒、甚至资料室窗外坠落的雨滴,全都凝固成琥珀色的晶体。
陈默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耳边响起机械合成音:”检测到历史修正因子,时空锚点己锁定1933.2.23“。
当他再度睁眼时,军装领口的银质骷髅头徽章抵着喉咙。
——那是张融合了自己与希特勒特征的脸,左眼是他本来的琥珀色瞳孔,右眼却是元首标志性的钢蓝色。
办公桌上的台历显示1933年2月23日,距离国会纵火案爆发还剩94小时。
“我是谁,我在哪里?”
陈默张开嘴唇用中文说道。
却自动转化成了那富有感染力的德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