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零渔村小说

重回八零渔村小说

作者: 天镇的金男

其它小说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天镇的金男的《重回八零渔村小说》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老式挂钟的铜摆左右摇像要把最后那点光阴都绞苏穗安盯着自己枯枝般的无名指上那道白痕泛着是三十年前被硬扯下银戒指时留下的那时她跪在渔村祠堂的青砖地听着丈夫的布鞋踩着碎贝壳声越走越穗安船厂的合同...穿的确良衬衫的姑娘捧着牛皮纸袖口露出的上海牌手表闪着冷这姑娘小拇指总不自觉地蜷着——和当年丈夫数赌账时的模样像极窗外的雨砸在瓦楞铁皮像极了那个湿透的八月夜...

2025-03-23 19:58:05
老式挂钟的铜摆左右摇晃,像要把最后那点光阴都绞碎。

苏穗安盯着自己枯枝般的手,无名指上那道白痕泛着青,是三十年前被硬扯下银戒指时留下的疤。

那时她跪在渔村祠堂的青砖地上,听着丈夫的布鞋踩着碎贝壳声越走越远。

"穗安姐,船厂的合同..."穿的确良衬衫的姑娘捧着牛皮纸袋,袖口露出的上海牌手表闪着冷光。

这姑娘小拇指总不自觉地蜷着——和当年丈夫数赌账时的模样像极了。

窗外的雨砸在瓦楞铁皮上,像极了那个湿透的八月夜。

她搂着滚烫的女儿缩在渔棚里,接雨的搪瓷盆叮咚作响,孩子呼出的气灼着她锁骨:"阿妈,等病好了带我去看蚝排..."绣着木棉花的枕套突然洇开暗红,是咳出的血还是那年女儿吐在粗布被面上的药汁?

分不清了。

床头铁皮饼干盒里躺着张烟纸,泛黄的纸角还沾着虾酱味,上面歪歪扭扭爬着"等我在对岸发财就回来"——字迹早被泪水泡糊了。

"阿婶,你细女寄的侨批到了。

"护工把贴着外国邮票的信封塞进她掌心,油墨印的向日葵蔫了一半。

苏穗安的手抖得厉害。

她的囡囡分明躺在小岗村后山的乱石堆里,坟头插着折断的蚝刀。

可信封右下角用蓝墨水写着"Lin Sue",笔迹和女儿六岁时在沙地上画的螃蟹爪一样笨拙。

房梁漏下的雨滴在铁盒上,叮——当——叮——当。

三十年前那个暴雨夜,丈夫把银戒指丢进装虾苗的木桶:"抵给九叔公的利息,够体面了。

"桶里将死的基围虾蹦起来咬住戒圈,像要吞下这最后的念想。

"阿妈看..."记忆里的小手举着草纸,蜡笔画的两个小人手拉手站在蚝排上,紫色蜡笔涂的夜空下歪歪扭扭写着"生日去筏上睡"。

那天她忙着捆尼龙绳,囡囡被海风吹得咳嗽,却把舍不得吃的水果糖捂化在掌心要喂她。

咸腥味突然涌上喉头。

她咳着去抓枕边的万金油铁盒,却碰翻了饼干盒。

烟纸被血沫沾在铁盒底,和女儿坟头捡的贝壳粘在一起。

恍惚看见丈夫蹲在澳门赌档门口卷烟,烟丝里混着从她嫁妆匣偷走的金耳环碎屑。

最后一声闷雷碾过屋顶时,她摸着草纸上的蜡笔痕笑了。

咸腥的风卷着渔网上的腐藻味,一股脑灌进苏穗安的喉咙。

她猛地睁眼,后脑勺正磕在硬邦邦的麻绳枕头上,粗布床单的毛刺扎得背脊发痒——不是肿瘤医院消毒过度的白床单,是掺了棕树皮的老粗布。

"装什么死相!

"涂着凤仙花汁的指甲掐进她胳膊,继母阿香的脸凑到跟前,新烫的鸡窝头泛着氨水味,"陈老板的船就要泊岸,还不把这身咸鱼皮搓干净!

"漂着鱼鳞的脏水劈头浇下时,苏穗安本能地扣住对方手腕。

这招反关节技是跟码头讨生活的疍家婆学的,前世在海鲜市场抢摊位时练得精熟。

阿香腕子上的银镯子磕在搪瓷盆沿,震得盆底"先进生产队"的红字首晃荡。

"祠堂碑上还刻着我娘捐的船钉钱。

"她抹了把脸上的腥水,盯着继母卷发里露出的金耳环,"这镀铜的玩意儿,够换三斤柴油吧?

"木窗棂外传来敲铁皮桶的铛铛声。

晒场上的渔网正在烈日下蒸腾出腐臭味,混着墙角咸鱼干的霉味往鼻孔里钻。

苏穗安赤脚踩过碎贝壳铺的院埂,左脚踝的旧伤疤隐隐作痛——是原主十二岁被缆绳勒出的疤。

阁楼木梯吱呀作响,生母留下的樟木箱锁头己锈成青绿色。

钥匙插进锁眼的瞬间,海风突然卷着咸雨扑进来,箱子里那本《海底两万里》的书页哗啦啦翻动。

夹在"鹦鹉螺号"插图里的照片飘落在地:穿碎花布拉吉的姑娘倚着华侨饭店的罗马柱,胸前别着"华南水产学院"的校徽。

楼下突然炸开粤语叫嚷:"着西装嘅港客坠海啦!

"苏穗安扑到窗边,看见浪头正把灰西装往礁石区推。

记忆突然鲜活得刺痛——前世在旧报纸上看过这则新闻:港商陈启明遇险被救,投资建了深圳首家冷冻厂。

她抓起门后蓑衣往外冲,草鞋踩在晒烫的蚝壳上,碎屑嵌进脚掌也顾不上拔。

"让开!

"她夺过老渔民手里的麻绳,牙齿咬住发绳把长辫子胡乱一捆。

海水裹着腐烂的海藻味呛进鼻腔,暗流像无数双手拽着脚踝。

陈启明小腿上的青紫色纹身在浑浊的海水中忽隐忽现,像是缠着条海蛇。

蚝刀割断缠住他的破渔网时,刀柄上刻的"芸"字硌得掌心发烫——这是生母留给原主的唯一念想。

男人呛咳着吐出咸水,翡翠扳指擦过她耳后胎记的瞬间,仿佛有人往骨髓里撒了把辣椒粉。

"要按心口三十下再渡气!

"她故意冲着穿绿军装的治保主任喊。

围观的渔婆子们窃窃私语:"嘴对嘴渡阳气,莫不是要结阴亲..."陈启明的秘书递来三张盖红戳的纸时,海鸥正掠过桅杆上的破旗。

苏穗安盯着他虎口的老茧——和前世澳门赌场看场子的打手一模一样。

她缩着脖子扮出怯相:"求阿叔同村长讲,让我哥去蛇口扛水泥..."夕阳把滩涂染成鸭血颜色时,她蹲在礁石缝里抠牡蛎。

指甲盖大的蚝苗附在岩壁上,再过三个月就会长成拇指粗——正是深圳首家外资酒店开业要的货。

裤腰暗袋里的照片被海水浸湿一角,穿中山装的男人眉眼愈发模糊。

远处传来柴油机的突突声,两艘没挂旗的铁皮船正往红树林钻。

苏穗安把撬蚝的铁片往腰带一别,没注意背后的沙地上有串新鲜脚印——43码的回力鞋印,和今早父亲林大海踩在灶灰上的一模一样。

灶灰混着咸鱼油在泥地上画出歪扭的圈,苏穗安蹲在火塘前,用火钳拨弄着半燃的棕树皮。

青烟熏得眼睛发涩,却让她看清了掌心纹路——原主因常年拉渔网生出的茧子,在前世相同位置也有道疤,是握方向盘太久磨的。

阁楼木梯第五阶的裂缝卡住脚趾,这具十五岁的身体记得每个陷阱。

生母的樟木箱锁孔里堵着半截蜡烛头,用蚝刀尖挑出来时,带出一股陈年九里香的味儿——是原主周岁时阿嬷给缝的香囊残渣。

褪色的的确良衬衫裹着本硬壳书,蓝色封皮上烫金的"海底两万里"己斑驳成铜绿色。

翻开扉页,"奖给先进生产者林小芸"的钢笔字洇了水痕,1972年4月那个日期,恰是生母失踪前三个月。

照片从《珊瑚王国》章节滑落。

穿布拉吉的姑娘笑得眼尾弯弯,身后华侨饭店的玻璃转门映出个中山装男人的侧影。

男人左手无名指戴着银戒,戒面刻的锚链图案,和祠堂碑文落款处的印章一模一样。

楼下突然传来瓷碗碎裂声。

"赔钱货!

陈老板的定金都收了..."继母的骂声混着父亲吧嗒水烟袋的动静,像极了前世追债人踢翻海鲜摊的响动。

苏穗安把照片塞进裤腰暗袋,那里还缝着颗女儿周岁时的银铃铛——前世从坟头扒回来的。

铜钥匙在箱底划拉出刺耳声响,碰上个铁皮饼干盒。

盒盖上印着"劳动最光荣"的红字,里头躺着半块龙凤玉佩,断口处还沾着干涸的虾酱。

"穗丫头!

三叔公来合八字了!

"父亲在院里吼,水烟筒敲在晾蚝干的竹匾上,震落几只绿头苍蝇。

供销社外墙的石灰剥落成地图模样,治保主任王瘸子的绿胶鞋正碾着半张《参考消息》。

"林家女仔光脚乱跑,像什么话!

"他啐了口槟榔渣,红汁子溅在报纸头版的"改革开放"西个字上。

咸腥的海风突然转了向。

苏穗安望着晒场东头那排歪脖子木麻黄,原主七岁那年,生母就是在那儿被戴红袖章的人带走的。

树皮上至今留着半幅标语,褪色的"宁要社会主义..."后面,被台风刮剩的"草"字在风中摇晃。

码头方向传来汽笛声。

她摸到耳后那片枫叶胎记,前世女儿相同的位置有块烫伤疤——是五岁那年打翻蚝油灯落的。

裤袋里的银铃铛贴着大腿发烫,仿佛囡囡还在襁褓里蹬腿。

礁石区的生蚝壳在正午太阳下反着白光,像撒了满滩的碎瓷片。

苏穗安蹲下撬蚝时,发现岩缝里嵌着枚五分硬币。

1979年的国徽面朝上,齿痕间卡着根卷曲的棕发——和樟木箱里那缕用红绳扎着的头发丝一样粗硬。

潮水突然退得急,露出沙底半截锈铁链。

苏穗安拽了拽,链子另一头缠在沉船的桅杆木上,木纹间嵌着的贝壳拼出个模糊的"芸"字。

浪头打来时,咸水灌进鼻腔的灼痛感,竟和前世女儿化疗呕吐时一模一样。

"阿姊!

"穿补丁裤的细妹突然从红树林钻出来,举着个玻璃汽水瓶,"给你留的沙示水!

"瓶底沉着几只死蚂蚁,甜腻的药水味让她想起女儿临终前喝的止咳糖浆。

供销社喇叭突然炸响《在希望的田野上》,惊飞了礁石上的白鹭。

苏穗安望着鸟群消失在天际线,摸了摸裤腰暗袋里的照片。

穿布拉吉的姑娘眼角有颗泪痣,位置恰好在前世女儿接种牛痘留下的疤上。

浪头像发了癫的牯牛,把灰西装的人影往黑礁石上撞。

苏穗安甩掉磨脚的破草鞋,蓑衣绳勒着脖子生疼。

老渔民攥着麻绳不敢下水,绳头在风里晃得像条垂死的海蛇。

"绳给我!

"她抢过麻绳往腰上缠了三道,岸边穿绿军装的治保主任举着铁皮喇叭喊:"莫要逞能!

等公社派船…"话没说完,人己经扎进混着柴油味的浪头里。

咸水灌进耳朵时,她恍惚看见女儿在无菌舱里拍打玻璃的小手。

暗流卷着烂渔网缠上来,水草似的往脖子上绕。

苏穗安抽出别在后腰的蚝刀——刀柄上"芸"字的刻痕硌着掌心——这是生母留的嫁妆,刀刃早被蚝壳磨成锯齿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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